玉宅女玉宅女06-13 14:41

故事:度假归来,她终于回归了家庭

故事:度假归来,她终于回归了家庭


来源 | 婉兮清扬(ID:zmwx322)

1

按照事先的约定,钱一菊和周明在周六清晨,一前一后地来到火车站。

他们在人群中默默确认了眼神,然后又随着人流挤进了不同的车厢。

人不算少,虽说只是周末,但出行热情还是满满当当地铺满了整个车厢。

钱一菊把新买的行李箱小心翼翼地放好,这才拿出镜子细细补妆,她料定了周明会在开车10分钟内找过来。

果然,火车一发动,周明就笑嘻嘻地走了过来,恳请钱一菊旁边的胖大婶和自己调换座位。

“姐,麻烦您了。我们夫妻俩没买到相邻的座位,多麻烦啊,您人美心善,一定不会不忍心看我们变成牛郎织女……”

那位大婶哈哈一笑,爽快地拎着行李起身,他满脸堆笑千恩万谢,一屁股坐下来,右手悄悄绕过钱一菊的腰,风情万种地捏了一把。

钱一菊小腹一紧,脸上有意无意地露出些媚气来,倒也格外绰约有致撩人心弦。

周明看得入迷,只盼着火车开快些,好早点到达目的地。

这趟出行,已经筹划了整整一个月。

一个月不算长,但对只争朝夕的情人来说,几乎已是半个世纪的期盼与等待。

对,他们并不是夫妻。

明眼人一看便知,夫妻出门怎么会有打情骂俏眉目传情的模样?

不过避人耳目,这才好把出差的谎言编织得像模像样。

2

出门前三个小时,钱一菊又把老公狠狠骂了一顿。

这次,导火索是泡在水池里的一堆碗。

昨天晚饭后,钱一菊吩咐:“你把碗筷收拾一下,明天我出差,得去商场买只箱子。”

“家里不是有箱子吗?”韩江斜倚在沙发上,一把网购来的伪紫砂壶也斜放在嘴边,显出些廉价而粗糙的逍遥快活来。

钱一菊的目光落在墙角那个棕色旧皮箱上,她眉头一皱,内心的鄙夷嫌弃都被赤裸裸地出卖了。难道要拉着这个土到掉渣的箱子去跟周明幽会?

不不,太可怕了。

她飞也似地出了家门,一口气逛了四个商场,这才花500块钱买下一只打折的行李箱。

不知道是啥牌子,反正挺好看。玫瑰金的,不算特别大,装她的激动跟欢喜倒也绰绰有余。

路过内衣专柜,钱一菊拐进去看了看。

禁不住导购小姐劝说吹捧,又一咬牙刷了498块,买了一套蕾丝绣花的内衣裤。

导购小姐笑意盈盈:“回家换上,老公一定很开心!”

钱一菊维持着得体礼貌的微笑,内心却咆哮起来:那么贵!告诉老韩他不得骂死我?我傻呀!

到了家,客厅空无一人,老韩闷在书房里看连续剧。

钱一菊懒得跟他说话,只欣喜而忐忑地收拾行李,悄悄把那套内衣裤塞进夹层。

第二天一大早,钱一菊照例醒得早,惺忪着一双睡眼进厨房。正准备打开冰箱取鸡蛋,却猛地被水池里的碗碟刺痛了心。

这是一对在柴米油盐中浸泡了5年的普通夫妻,介于社会底层与中产之间,日子过得小心翼翼。

爱情早就被粗砾的生活磨没了踪影,钱一菊偶然记起当年的风华正茂,只觉得青春都喂了狗。有心想再浪漫一把,身为丈夫的韩江却无心也无力。

所以,周明的出现几乎集齐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一切条件。

“韩江!”钱一菊冲进卧室,叉腰怒骂,“不是让你洗碗吗?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?”

“神经病!”韩江低低骂一声,裹起被子翻个身,呼噜又高一声低一声地起来了。钱一菊抓狂起来,把枕头狠狠摔过去,又噼里啪啦讲出一堆脏话。

泼辣又凶猛,连她自己都怕。

想到等在火车站的那个人,钱一菊的心才温柔了下来。

她穿好棉质长裙,把长发认真盘成一个高雅的发髻,这才施施然出了门。韩江还在熟睡,她觉得自己似乎正在逃离这一地鸡毛的婚姻。

“听说逍遥山庄是真的逍遥,依山而建,客房都是日式小木屋,温泉桑拿一用俱全。”

一个月前,周明在钱一菊的面前坐下,悠闲自得地吐着烟圈。

见她毫无反应,这才开门见山:“你想不想去?想的话我们……”

话留半截,是典型的混社会风格。

这个做包装盒的小老板,白手起家半生辛劳,如今十天半月便来送一趟货,需要跟做出纳的钱一菊对接。天长地久的,好感就被时光滋养了出来。

钱一菊的心跳得剧烈,还好徐会计今天请假,她拼命克制住自己的心跳,好半天才云淡风轻地吐出一句“好”。

围城太闷,她想探出头去透口气,正巧周明也在婚姻里挣扎。他那个酷爱肥皂剧的老婆无心打扮,早早地把自己蹉跎出了中年妇女的模样。

所以当他看到画着淡妆穿着长裙的钱一菊端坐在电脑前时,心里不由一动,一边感叹着别人家的老婆从没让我失望,一边就不由自主地往前凑,三言两语便撩拨了钱一菊的春心。

勾搭一个对婚姻丧失热情的女人,其实远比追求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容易。

因为两个人的寂寞,总是比一个人的孤单更来势汹汹。

3

逍遥山庄位于200多公里之外的S市,开业三年名声在外。

钱一菊也曾跟韩江提过,却被老公一句话噎了回来,“房贷还没还完呢!”

她也就死了心,不是对山庄,而是对韩江。

可笑的是,别人家的老公圆了她的梦,出发前周明跟她商量:“咱们坐火车吧,开车太招摇,行车记录仪我也怕老婆会去查。”

她心有不快,但还是点头答应,拿出了自己的顶级修养。

其实她和周明还没有实质上的接触,所以这次出行,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
钱一菊的欢喜里是夹杂着忐忑的,毕竟三十年来循规蹈矩,忽然要干出些世俗难容的出格事来,不免要不由自主地生出些恐惧来。

虽然是“情”,但到底是要用一个“偷”来修饰,讲起来名不正言不顺的,多少有些羞耻感。

钱一菊的内心在斗争,却忽然听见周明问:“你喝点什么?”

原来是卖零食的小推车过来了,周明随手给自己拿了一瓶红茶,又殷勤而殷切地看向她。她没说话,只顺手指了指绿色的茉莉花茶。

周明会意,把饮料放到小桌上,这才问:“多少钱?”

“十块。”售货员面无表情地报出价格。

“超市不是才三块吗?”周明嘟囔起来,边说边把手伸进裤兜去掏钱包,不料这一摸,脸色就不对了。

“我的钱包……”他慌了起来,急忙站起身,把全身上下所有兜都摸了一遍,最终哭丧着脸看向钱一菊。

她一愣,还没开口,售货员已经不耐烦地催促起来:“快点快点,挡着道儿啦!”

“一菊,你看……”钱一菊无奈,只得打开钱包点出一张十元钞票。

周明坐下来,像个被霜打过的茄子。他丢的是钱包,连带着所有的卡和现金。这一丢,似乎把底气和勇气都弄没了。

钱一菊也不说话,她从意外中回过神来,猛然意识到自己必须自觉自愿地负担这场约会的全部费用。

当然了,周明会说回去后再还给她,可她又怎么好接?毕竟这一场纠葛,两人用的是“爱情”的名义。

钱一菊充分发挥了财务人员的本能,她在心里快速计算着各项费用,然后又在最短的时间内折算成了几斤米几桶油几块肉。

数字渐渐明晰,她的脸也开始青一块白一块,媚气已经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丧气。

4

S市的火车站建在东部郊区,逍遥山庄则依附最西边的群山而建。

钱一菊打开手机地图,发现二者之间相隔大约30公里,坐公交的话,需要转乘两次,耗时大约90分钟。

她傻了眼,把手机扔给周明:“开车来多好啊,人生地不熟的,万一没座位呢?我腰酸可站不住!”

“转车?”周明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,“挤公交这事儿我可做不出来,咱们打车去!”

“30公里诶……”钱一菊神色犹豫,周明却自顾自拦下一辆出租车,把自己和对方都飞快地塞了进去,然后指挥司机:“去逍遥山庄。”

“多少钱?打表还是一口价?”钱一菊却赶在司机发车前发问,做出一副你休想欺骗外地人的模样来。司机边嚼槟榔边回答:“100块啦,不会多要你们的!”

谁料钱一菊一听就炸了:“30公里100块?你怎么不去抢银行?”

见她言语激烈情绪不善,司机也来了火气:“不坐就下车去!后面还有很多人等!”

“师傅,您消消气,开吧,100就100。”周明对钱一菊使了个颜色,用拿出烟来敬司机,“混口饭吃不容易,各自体谅一下。”

“这还像句人话!”司机接过烟,呸一声吐掉槟榔,这才一踩油门疾驰而去。

钱一菊的脸冷了下来,全程抱着手臂,对殷勤讲段子的周明爱理不理。低气压一路蔓延到了山庄门口,周明拿出手机:“师傅,给个二维码,我微信付给你。”

“哟,这可不凑巧了,我年纪大了,不懂这些时髦玩意儿。你还是给我现金吧!”周明傻了眼,只得把求助的眼神投向钱一菊。

钱一菊下意识地拽了拽皮包带子,这才缓缓取出一张粉色人民币,极不情愿地递了出去。

气氛凝固了下来,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山庄,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地动山摇。

谢天谢地,房间已提前预定付款。

钱一菊暗暗松了一口气,主动伸手去挽住周明,脸上又绽开了久违的笑容。

“周先生您好,房间在B区4号,麻烦您再交500块押金。”

前台小姐的声音温柔甜美,却仿佛在周明心里扔了一个炸雷,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,把钱一菊拉到了一边。

“我的微信钱包里现在只有268块钱,可能需要你先付一下。”

“你把钱转到微信不就可以了?”

周明叹了一口气:“我没钱……”

“什么?!”钱一菊惊叫起来,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周明,她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。

“你稍安勿躁。”周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“我的现款都押在货里了,原先是准备刷信用卡。我爱你,只要你高兴,我不在乎花点钱,可你……”

话依然留了半截,但钱一菊琢磨出了言外之意。大堂里的风有些冷,她抱臂坐下,只觉得有些骑虎难下。

自己爱不爱周明?

其实她根本无法给出一个肯定或否定的回答,毕竟故事的开头是一晌贪欢,各取所需的情感,原也用不着真金白银的付出吧?

“一菊啊……”周明的眼神却温柔起来,“要不然我们就回去吧,是我的错,我怎么能让女人掏钱呢?”

钱一菊一怔,赶在眼泪涌出之前迅速往周明微信里转账,“你去付款吧,我有点累,想快点休息。”

周明点头,边往前台走边打开微信查看,不多不少,正好是232元。

5

两人挽着手悠然而行,新买的行李箱在清山绿林间缓缓滚过。

钱一菊一路走一路看,对点缀在山林间的白色别墅啧啧称赞。

“喜欢吧?”周明眼里的温柔仿佛要流出来一般,钱一菊心跳起来,只觉得生活的坚硬粗糙都融在了这一刻的缱绻安宁。

一切都很好,只是她的腰酸似乎并未缓解,小腹也透出隐隐约约的冷来。已经走了十几分钟,她不得不开口询问:“还有多远啊?B区到底在哪里?”

周明安慰她:“不远了,就在前面。”说着便不由分说背起她,大跨步穿过林间小道。她咯咯笑起来,抬头去看,蓝天白云俯视着苍翠群山,美好得不像话。

可美好却在B区4号赫然出现时烟消云消,因为周明订的是一间普通小屋,和路过的白色小别墅无法同日而语。

钱一菊从周明背上缓缓滑下,满脸都是掩盖不住的失落。

“怎么了,宝贝?不喜欢吗?”

“没有,挺好的,多别致啊。”钱一菊挤出一个笑容,周明跟在她身后缓缓进门,顺手把锁扣住。

窗帘还来不及拉下,钱一菊便跌进了周明的怀抱,那种混杂着烟草气与荷尔蒙的味道瞬间打乱了她的心智,不快也在浓烈的情话间慢慢褪去。

周明说:“第一次看到你,我就被你迷住了,你简直快要了我的命啊……”

此刻,她觉得心和身体都在颤抖,却猛地想到了那套斥巨资购买的内衣。

“等等!”于是她推开周明,匆匆忙忙跳下床,把箱子拉进卫生间,伸头对情人做了个鬼脸,“我准备一下下。”

三分钟后,钱一菊怏怏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,一言不发地坐到了床边。

周明见她脸色不好看,心里也起了一丝不快,但还是伸手拉住她,又耐着性子问:“你又怎么了?”

钱一菊苦着脸看向他:“那个,我那个来了,怪不得肚子一直不舒服。”

空气猛地安静下来,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不知不觉地松了开。几秒钟后,周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,这才干笑了两声掩饰尴尬:“没事没事,你好好休息。”

他退回小桌旁,顷刻间恢复为正人君子。

钱一菊一皱眉,腹痛得好像更剧烈了,她顿了顿,用撒娇的口吻抱怨:“哎呀,我肚子好痛啊……”

“多喝热水。”周明的注意力已经被手机上的斗地主吸引了过去,钱一菊低下头,挑衅似的说出一句:“我听说生个孩子就好多了。”

“嗯,赶紧生,要不然该是高龄产妇了。”周明的眼睛始终没离开手机屏幕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,钱一菊躺在床上,把心事来来回回地想了一遍又一遍。

天快黑了,周明摸上床来和衣而眠,自觉地分开了楚河汉界。

小屋里静得可怕,一点都不像个约会现场。

该怎么把这笔钱要回来?她皱着眉头思索,满腹冤屈,只觉得周明在捉弄自己。

山间的明月已高高挂起,真可惜了这温柔长夜。

6

其实,侧躺着的周明也没有睡着。

他在懊恼自己的仓促决定,羊肉没吃着,反惹了一身骚。

先前总觉得这个女人文质彬彬,和自家的糟糠之妻有天壤之别。

可这一趟旅行,却把她的世俗与粗糙都赤裸裸暴露了出来。

原来所谓的爱情所谓的精神交流都是假的,不过是唬着他三天两头地请吃饭说好话罢了。

世间的男女之情大概都一样,极致的美往往诞生于若有若无的距离。一旦靠得太近,对方的缺陷与短处就会被无限放大。

这么一想,周明又觉得自己太亏。他推掉哥们儿的聚会,舟车劳顿地到了这里,却只是这样尴尬地躺一夜?

他虽然开着一家小厂雇了十几个工人,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此刻心念一动,他便喊了一嗓子:“睡了,不早啦!”

钱一菊应了一声,慢腾腾地挪回床上来。才一躺下,周明的怀抱又拥了过来,一双手自然也不规矩起来。

先是碰了脸,再顺着下巴往下走,准确无误地滑进了领口。

他喃喃着:“花好月圆都被辜负了……”

花好月圆?仿佛是柴米油盐的反面,钱一菊那些悲伤又不知不觉地浮了起来。

联想到婚姻里的那些苟且与龃龉,她的反抗幅度和频率都低了下去,不知名的哀伤弥漫过来。

“呀!”周明的惊叫打断了她的思索,“你,你,胸部有个小肿块……”

钱一菊的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摸,结果一无所获。周明急了,直接拉过她的手探过去,她在心惊胆战中,触碰到了小小的一个疙瘩。

在左边,腋下一指处,平日里丝毫不会注意到的地方。

“你老公,他,从没发现?”周明的声音已经透出了许多怜悯,黑夜里看不清表情,但钱一菊感觉到了芒刺在背的同情。

她忍住眼泪,打开手机开始百度自己的症状。那小小的屏幕发出一缕微光,周明却看清了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。

焦虑、疑惑、痛苦、绝望在钱一菊的脸上不断变换,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,那些铺天盖地的疑似肿瘤癌症的信息已经席卷了她的每一根神经。

他想开口安慰,却觉得言语苍白;想伸手去抱,却怕脱不开关系,最后只得干巴巴挤出一句:“别难过了,网上说的不能当真,还是要去医院查了才知道。”

想不到他一开口,钱一菊的眼泪就咕嘟咕嘟滑了下来。他手忙脚乱地开了灯,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钱一菊哭了半个多小时,才抽噎着拨出去一个电话。接通后,周明听到她的哽咽:“老公啊,我,我可能得乳腺癌了……”

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,只见钱一菊的眼泪更汹涌了。她不断点着头,眼泪在素脸上横流。

周明这才发现,卸了妆的她不过尔尔,比自家那个黄脸婆,也好不了多少。

7

那一夜好漫长啊,钱一菊挂断电话后昏沉沉睡去。她得到了丈夫的温柔承诺,那句“倾家荡产也要把你治好”仿佛是一剂灵丹妙药,暂时安抚住了她的失魂落魄。

可周明却在椅子上坐到了天明,烟抽了一支又一支,许多心绪似乎也在一吞一吐间化为灰烬。

天蒙蒙亮,两人已经心照不宣地收拾好了行李,一前一后地去到前台退房。

500元押金收回来,周明塞到了钱一菊手里,他温声交待:“出门打个车到汽车站,滚动发车15分钟一趟。赶紧去医院检查,我还有个客户要拜访,我让他到山庄来接我。快走吧!”

钱一菊也没有矫情,接过钱微微一点头,便毫不迟疑地拉着箱子离开。她的背影单薄而弱小,被那个玫瑰金的箱子衬得黯淡无光。

周明只觉得内心萧索,秋天似乎提前来了。

3个小时后,钱一菊朝等候在客运站的韩江飞奔而去。她流了200多公里的眼泪,此刻只觉得精疲力尽,仿佛倦鸟回归。

幸运的是,上天只是给她一个警示,那个小疙瘩最后被证明是乳腺组织增生,经过治疗后并无大碍。

夫妻俩都松了一口气,而这虚惊一场,却意外凝聚起了遍地洒落的爱情。

毕竟生死攸关之时,她第一刻想到他,而他,也义无反顾地来为她托底。

何为夫妻?生死相交、性命相托、相依为命。

钱一菊在康复后的某个夜晚穿上那套蓝色妖姬,果然如导购小姐所言,老韩兴奋不已,所有的一切都朝好的方向而去。

三个月后,周明又来送货结款,毕恭毕敬地把她称作钱出纳。

她微微一笑,心无旁骛地给他办起了手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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